九月的傍晚，天色阴沉沉的，细雨就这么淅淅沥沥下起来没完没了。林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街上行人步履匆匆。她刚加完班出来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头发上还带着点香水味。头发被雨水打湿，黏在脸上，让她觉得有点痒。

"真是个倒霉天。"林曦嘟囔了一句，正准备拉黑伞，突然手机响起来。是闺蜜打来的，约她晚上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本想直接拒绝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撑开伞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站里人很多，雨伞挤在一起，像一朵朵蘑菇。林曦缩在人缝里，看着显示屏上滚动的列车信息。马上就到晚高峰了，她得赶紧赶到下一个站。就在她焦头烂额地翻找公交卡的时候，一把伞突然遮在了她头顶。

"你没带公交卡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问。林曦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米色风衣，头发上没沾到一点雨水，像是刚从室内出来。

"啊，对，走得急给忘带了。"林曦有些不好意思，"谢谢，我叫林曦。"她注意到对方掌心有烫伤的疤痕，问："你……是附近公司的？"

"苏慕白。"男人微微倾身，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，"你要去哪儿？我顺路载你一段？"

林曦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，心一横："好啊，去对面那站下。"

汽车里很安静，雨声被隔绝在外。苏慕白抽着烟，林曦在副驾驶座上有些坐立不安，把书包放在脚边。她发现他手腕上戴着块旧表，表带上的金属扣有些变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
"你最近总加班？"苏慕白问，烟灰烫到了手指才灭掉。

"嗯，赶一个项目。"林曦下意识摸了摸眼角，"还好，下周就结束了。"其实根本不会结束，只是更忙罢了。

苏慕白没再说话，车里只剩下雨声。林曦望着窗外，那些亮着灯火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，突然觉得好累。她想起家里冷冰冰的出租屋，想起父母在电话里总是说"注意身体"，想起自己为什么拼命工作……最后只叹了口气——又没区别。

雨点敲打着车窗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林曦闭上眼睛，试图休息一会儿。她能闻到苏慕白身上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，让她有些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