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润林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脸绷得死紧。老李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悠，裁员是真，王总是“明星”……这王总，他熟啊，公司外面那家天天排队等位的新开餐厅老板，风评极好的那种。

“明星”这词儿，怎么听着不对劲？杨润林皱着眉，使劲回忆。王总，四十来岁，瘦高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为人那是出了名乐善好施。去年社区搞公益活动，王总带头捐了几十万，啧啧，报纸都登了。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“明星”？难道不是好名声那种明星？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另一个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附着一段音频。“润林，刚听老李说的，这事儿不对啊，王总那餐厅，不是开了好几年了？怎么突然就……你留个心眼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杨润林没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裁员风声飘了挺久，公司里人心惶惶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。他算过，按照他的工龄和绩效，补偿应该还行，可身边不少人，恐怕就麻烦了。

“老李那么说，肯定有原因。”杨润林自言自语。老李是个老油条，消息灵通是有的，但他这话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。裁员名单里，有没有他？这念头一起，心里就发虚。

王总这“明星”梗，就是关键了。杨润林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上次去王总店里吃饭拍的照片。王总笑得挺客气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偶尔瞟过来的时候，感觉有点锐利，像在打量什么。

他想起一件事。半年前，公司接了个大单，合作方是个老外，特别挑剔。后来那个单子黄了，据说跟对方谈判时出了岔子。当时负责跟进的是市场部一个新来的年轻人，能力确实差点，但也没听说被怎么处理啊？就悄无声息地……算了，不想这个了。

杨润林又给老李发了条消息：“王总跟裁员有关？”心里隐隐有个猜测，但拿不准。老李很快回：“不能直接说有关，但关系不大。主要还是业绩，你那几个项目，得分清主次。”

“主次？”杨润林眯起眼。他负责的项目，业绩都挺亮眼的，怎么就成次要了？难道……是因为他跟那个新来的年轻人关系还行？还是那个被黄掉的单子，算到他头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