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在冰冷的石壁上蹭了蹭，手心全是汗。地窖又潮又暗，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老鼠屎的酸臭。她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。

“松手！我告诉三爷，是你先撞到我的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脆生生的叫嚷，隔着石板都能听见。

“你喊什么喊？我三爷看上你，是你的福气！”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凶，还带着点哭腔，“你别以为自己是块宝，在这王府里，还不是得看人的脸色？”

陈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俩女人的声音……她曾在宫门口见过，一个是舒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，另一个是贵人身边的。这俩人平日里看着挺和气，没想到私下里这么掐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外面又响起一个男声，低沉又带着不耐烦，“吵死了，不知道本王正在养神吗？”

“哟，三爷，”尖利的嗓子立刻软了下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

男人“欸”了一声，语气更冷了：“还敢提本王？上次要不是看在舒娘娘的面子上，你早就被杖毙了。今天又来撒野？”

“我哪敢啊，三爷，”尖利声变甜腻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云妹妹不顺眼，她仗着贴قت子，连内务府的份都不给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，滚。再敢骚扰舒娘娘的人，试试。”

“是是是，三爷，”尖利声诚惶诚恐地应着，“我这就滚，这就滚。”

脚步声和哭腔渐渐远去，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陈曦粗重的喘息声。

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，心脏狂跳。这两个人，一个是舒贵妃的人，一个是皇帝亲妹妹荣妃的人。她们能勾心斗角，说明王府里的水，比她想象的还深。

陈曦咬了咬嘴唇。她来王府的目的很单纯——找那个小世子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王府真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随便闯的地方。

她想起小世子对她的那点好。那个睫毛很长的小男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会送她糖葫芦。可现在，舒贵妃的人都能在这里撒野，这位小世子，又能护住她多少？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铁门转动的声音，陈曦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光线从门缝里透了进来，她眯了眯眼，借着微光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