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！”王狗子嗓子又干又痒，像是要冒烟。他死死盯着门缝外那道黑影，心脏砰砰狂跳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那黑影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，像根(posts)钉子钉在墙上。但王狗子知道，那不是装样子。那双眼睛太邪门了，绿幽幽的，能把人吸进去。王狗子想起老军头说的，草原狼的眼睛，在夜里就是这么亮。他心里直打鼓，“完犊子，遇上狼了，还是穿人的狼！”

门外悄无声息，连根草叶晃动的声音都没有。这寂静比出刀子还可怕。王狗子脑子里嗡嗡响，想叫，可喉咙像被一只手捏住，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死死握着门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突然，门“咔哒”一响。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他弄出来的。王狗子浑身一僵，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。“操！”

黑影动了。快如鬼魅。王狗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推开门的，下一秒，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“再动试试。”沙哑的声音在门道里响起，带着一股血腥味儿，像刚啃完狼肉的野狗。

王狗子惨白着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“不……不动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回答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黑影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冷笑。“我听不见。”刀锋微微一紧，王狗子感觉脖子上的皮都要被割开了，一阵剧痛传来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，我……我身上没……没多少钱……”王狗子知道傻逼了，光喊钱有个屁用，他连自己能值几个铜板都不知道。

“钱？”黑影似乎没兴趣，“东西呢？”

王狗子脑子一转，想起昨天在镇上买的那个空酒坛子。“我……我昨天买了酒，但……但没付钱，就放在……放在屋里了。”

“酒？”黑影的眼神亮了亮，“哪个坛子？”

“就……就在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黑影打断他，刀锋又紧了紧，“自己找。”

王狗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，翻箱倒柜找那个破酒坛子。他一边找一边心惊肉跳，生怕黑影会杀过来。找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，坛子底有点漏，酒都快没了。

他把酒坛子举到黑影面前，脖子都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