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刚开缝儿，就瞅见外头蹲着个黑影，身形挺拔，看不清脸，就那双眼睛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门缝儿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绝不是寻常地痞流氓。那眼神太冷了，像西伯利亚的狼，能把人冻透。

“谁？”王狗子嗓子有点干，握着门板的手心全是汗，凉的。

黑影没搭理他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那笑声好像砂纸磨骨头，难听。“开门，小兄弟，尝尝鲜。”声音传得老远，又好像就在耳边。

王狗子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抖得差点把门板捏碎。“干什么？没见这院儿我罩着呢？”

“罩得住？”黑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倒要试试。”话音刚落，他身形一晃，已经扑到门边，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砸过来。王狗子哎哟一声惨叫，矮身滚出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擀面杖就磕过去。两下交手，他就觉得这黑影使的是硬功，下手又狠又准，自己这身板哪是对手。

“滚！”黑影低吼，一掌拍在王狗子后心，把他震得撞在墙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往旁边一闪，掂脚就踹过来，王狗子早有防备，一滚身躲开，反手抄起板凳格挡。哗啦一声，板凳断成两截。

“妈的，玩真的！”王狗子也急了，抄起半截板凳，抡得跟风车似的。黑影见他真豁得出去，攻势反而更猛了，拳脚带起噼啪声，全是杀招。王狗子被打得东倒西歪，牙都快被打掉了，可他就是不退，守得滴水不漏。

黑影似乎有些意外，停了一下，又扑上来。王狗子眯着眼，瞅见黑影动作有个破绽，就是每次发力之后，左脚都会微微一顿。他瞅准机会，猛地一脚踹在黑影裆下。黑影哎哟一声，捂着那里后退了好几步，满脸都是惊骇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有种！”黑影忍着痛，眼中杀气更盛。

王狗子喘着粗气，咧嘴一笑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有种就来啊！”

两人又扭打在一起，打得屋檐都在颤抖。王狗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可就是不敢松懈。他总觉得，今夜这事，绝不简单。这黑影不是来抢地盘的，他像是……像是冲着他身上的那把剑来的。

打斗声惊动了四邻，早有人喊：“抓贼啊！火并了！”

黑影听到喊声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