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刚把冻僵的裤腿往火盆边凑了凑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，不是自己的那一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操”，赶紧把屁股底下的破草席往地上一蹭，悄没声儿地挪到帐门边，眯着眼往外面瞅。外头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剐。

五个黑影摸了过来，个个穿着皮甲，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兵刃。为首那人打量了一圈帐篷，最后停在我这边，冷声问：“边丞府的人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装作睡眼惺忪：“是啊，长官，您……您是？”

“滚犊子！”那人啐了一口，“看你们这窝囊样，孬种！赶紧交出来，刘千总的令牌！”

我砸吧砸吧嘴，心说刘千总他娘的令牌早丢在黄河里了。正琢磨怎么说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住手！谁敢动我兄弟！”黑影们一愣，随即一人掏出腰刀，朝我砍来。

我瞅准当儿，猛地一滚，兵刃擦着我脑门削过去，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旁边的墙角。趁着那家伙换手的工夫，我抄起地上的短棍子就抡，可人家是练过的，三两下就把我的棍子夺了，顺手给我来了一记劈砍。我哎哟一声，往后一仰，这要是被打实了，怕是得躺下。

黑影们把我围在中间，那为首的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不服？”

我喘着气，心里盘算着咋脱身。这帮孙子，八成是刘千总派来看我笑话的。正想着，外头又传来动静，似乎是有人喊什么。为首那人脸色一变，急忙指挥道：“撤！咱们走！”说完就往回摸。

我瞅准机会，也跟着慌不择路地往回跑。等我跌跌撞撞摸回自己帐篷，才发现草席下面压着块黑乎乎的玩意儿。我扒拉开一看，“嘶——”这玩意儿还温乎着呢，正是昨天晚上从那老军人尸体上摸来的那把古剑。

这剑咋还温乎着？难道……我心里一惊，连忙捧起来仔细瞧。剑身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，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我手一碰就麻麻的，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似的。

外头突然传来踹门声，我赶紧把剑往怀里一揣，扑过去想把门闩拔了。可那帮孙子动作真快，一脚踹开帐门就冲进来，为首那人一把抓住我的领子：“小子！你那把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