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江雨谣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。客厅的灯光惨白，她裹着薄被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吊灯发呆。这破地方她住了不到一周，可已经跟猪窝没两样了。

手机还在响，她懒得管。李总这是穷疯了吧？三更半夜的，爬起来给她发消息？催债吗？她口袋里那点可怜的三千块钱，够谁嚼两口的。

“江雨谣，你在吗？”

她挑眉。这声音……是李总吗？这调调，这平板无波的语调，除了李总还有谁？她赶紧爬起来，摸黑冲进卧室，翻箱倒柜地翻出手机，点开语音信息。

“是我。”李总的录音确实是他本人，但语气……似乎有点不一样。不像平时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冰冷，今天这声音里，似乎多了那么点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醒了？”李总的语气很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嗯。”江雨谣敷衍地应了一声，靠在床头，听着录音里李总的声音。这声音听着有点……烦？她皱着眉，把手机挂断。不管了，搅屎棍，她最烦这种自作多情的人。

黑暗里，江雨谣翻了个身。刚躺下，眼皮就沉得厉害。这一周没怎么睡好，今天白天又跑了一天，现在累得眼皮直打架。她迷迷糊糊地要睡着的时候，卧室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江雨谣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盯着门口。谁？这么晚了还来敲门？难道是催债的进度条提前了？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她熟悉的压迫感，但又似乎……被什么东西压下去，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。

江雨谣愣住。做噩梦？她什么时候做噩梦了？她明明没睡着。

男声继续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：“床头柜上的药，忘了吃了。”

江雨谣：“……”

药？她什么时候吃药了？她根本没病啊！

“别装睡。”李总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让你吃药，就给我起来吃。”

江雨谣：“……” 这位李总，莫不是跟猫一样，有强迫症？从什么时候起，这位冰山都要管她吃药了？

“药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。”李总又说，没给她反驳的机会。

江雨谣眼珠子一转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一双脏兮兮的拖鞋，蹑手蹑脚地爬下床，弯腰去开床头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