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讲台上那个男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老王又来装修了，专门挑她毛病。她垂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体育老师留堂不算稀奇，可老王走前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她心窝里。“林晓啊，你就是块朽木，教也教不会。”他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下课铃响得及时，就像救星。林晓一溜烟冲出教室，后背黏糊糊的，全是汗。她没敢往操场走，绕着教学楼跑了两圈，才气喘吁吁地往家赶。路过年级主任办公室，门开着，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谈话声。她下意识停住脚步，扒着窗框往里瞧。

看见张老师了，还有个陌生的男老师。两人正低声说话，张老师笑得挺客气，不时点头。林晓眯着眼，突然注意到男老师的侧脸，轮廓挺拔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梁高高的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。他说话时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眼神专注，好像在看文件，又好像在思考。林晓看得有点心不在焉，脑子里还在回老王的混账话。

拐弯的时候，她差点撞上个人。那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林晓抬头一看，脑子“嗡”的一下。是刚才办公室那个男老师！他没走，居然在走廊里抽烟。他闻到脚步声，掐了烟头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林晓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像被火燎着了。

“咳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你……你在这干嘛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老师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紧张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遛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声音低沉，有点磁性。

林晓更紧张了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她觉得这人要么是高冷的学霸，要么就是个冷酷的教授，两种她都惹不起。她低头快步走开，甚至忘了问自己，为什么会紧张。

回到家，妈正看她。林晓心虚地低下头，妈叹了口气。“又挨训了？”妈的语气里带着心疼，“跟我爸说说，别总找你麻烦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但心里翻江倒海。老王的混账话还在脑海里盘旋，她又想起刚才男老师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