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茅屋门口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那块冰凉的碎片还在他手里，入手渗骨的寒意让他心里直打鼓。这破玩意儿是汤药？他记得接骨草是草长的，金疮药是黄糊糊的膏状物，这铁疙瘩子从哪儿冒出来的？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沙尘暴卷着碎石子扑面打来，老王猛地抬头，烟杆差点从手里飘走。三座巨大的兽人战车碾碎了路边歪脖子树，车轮碾过的地方，泥土飞溅，几只嗡嗡叫的秃鹫吓得扑棱棱飞走，头也不回。

“兽……兽人？”老王傻愣愣地看着那铁甲闪烁寒光的狰狞头盔，裤腿子下意识绷紧了。

为首的兽人挥舞着骨矛，矛尖挂着干涸的血迹。他咧开獠牙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咆哮，腰间的战斧斧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两个稍微矮小的兽人跟在后面，手里举着磨得锃亮的石斧，战斧敲得“梆梆”响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娘的，兽人不是该住在黑森林里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……这阵仗，是冲着他来的？

“喂！木头脑袋！”兽人骑在战车上的士兵朝他扔了个石子，“滚出来，交出那块碎石头！”

老王捏紧手里那块冰凉的碎片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接骨草呢？那该死的下酒菜呢！他要是早知道兽人会来，早把那玩意儿烧成灰了！可现在……怎么办？直接扔？他们肯定不信，而且看这架势，好像不扔就要挨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种地的……”老王哆哆嗦嗦举起双手，心里盘算着逃跑路线。这茅屋是有点破，但好歹结实。要是能堵住门口，兽人该不会爬进来吧？可这战车……

“嗬——”兽人见他没有反应，端着骨矛就朝他戳过来。老王猛地一个打滚，险之又险地躲过，抄起身边半截磨秃了的扁担。他娘，这扁担是干粮吃的，能防住石斧吗？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兽人怒吼一声，战车猛地一颠，差点把老王摔下去。老王抄紧扁担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朝兽人腿上抡去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扁担断了，老王被震得虎口发麻。兽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，“软泥蛋，老娘看你还敢动！”他一拳挥来，带着呼呼风声。

老王咬牙后退，眼睛瞥见远处三棵歪脖子树下，放着一捆没动过的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