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张脸跟刚从火堆里捞出来似的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，头发也 sticking 着，嘴角还挂着点灰。他没答话，先深吸了两口气，像是要把烟味儿从肺里抖出来，这才扭头冲张浩吼：“你他妈吓死我了！我还以为出人命了呢！”

张浩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门框上抠着，抠得吱呀吱呀响。“怎么？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真能把我弄死啊？” 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烦躁，跟吞了苍蝇似的。

王磊凑过来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！氨气罐爆炸，那玩意儿可比放鞭炮厉害多了！再晚点过来，你怕不是直接升天去了？”

张浩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确实挺庆幸王磊来得还算及时，不然他这破老宅是保不住了。不过这庆幸也只持续了三秒钟，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无力感给取代。前妻跟他闹离婚的时候，就顺走了他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子，这回连老宅都没放过，真是赶尽杀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吓得不轻吧？没事儿。” 张浩吸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天就能走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还真不赖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想着让我走？再说了，我留着也是干瞪眼，家里那点儿钱，还不够你折腾的。”

张浩没接话，自顾自往外走。“钥匙呢？搬家公司在楼下等着呢。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踢了踢门口，“这破门，也就只能被你请出来这么一次。”

王磊赶紧把钥匙掏出来递过去：“在这儿呢，在这儿呢。对了，你那仓库……”

“什么仓库？” 张浩头也不回。

“楼下仓库啊！你忘了？” 王磊傻眼了，“你不是说那仓库是亲戚托你帮忙照看的吗？我找了你两天，手机也不接，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！”

张浩的脚步顿了顿，随即继续往外走：“我管他亲戚的死活呢，反正那仓库已经被人给占了。”

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顿时变了。只见楼下的仓库大门大敞，门口还停着一辆半旧的皮卡车，上面贴着一张写满了拼音的招牌，据他记忆中的样子，那分明是个搬家公司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 王磊咂舌，“这是……这是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