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盯着门口，那扇被刚才那声巨响震开一条缝的门，半天没动弹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灰尘和焦糊味儿，像是刚才外面谁家灶火给烧到了屋子里来。他没开灯，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这点微光，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。

男人穿着件挺新的西装，袖口挽着，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，里面冒着热气。是王婧，他前妻。几个月不见，她好像……瘦了点？或者说，眉眼间没了以前那种顾盼生辉的劲儿，有点憔悴。

她没直接走进来，就那么僵在门口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张浩撇了撇嘴，心里头那股郁结还没散，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倒提不起什么报复的心气儿。

"所欲言？"张浩头也没抬，声音有点哑。

王婧咬了咬嘴唇，手里的纸杯轻轻晃了晃。那杯咖啡估计早就凉了，她又不像我，能把这破老宅底下变成个提神醒脑的小卖部。

"张浩，我……我想跟你谈谈。"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谈？"张浩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"谈什么？谈你把我家房子带走了？谈你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就跑路？"他顿了顿，"还是谈你现在又想回来？"

王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眼神躲闪着。"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"她说，"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对不起你，那房子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

"不是故意的？"张浩嗤笑一声，,"不是故意的就能把我的家当垃圾一样扔了？"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自己那张被啃得的地板上重重一踏，"王婧，咱们当初当初怎么分的，我心里明白着呢。你跟别人跑了，顺便把我这老宅子牵走，那画面……挺狼狈的，对吧？"

王婧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还是缩了回去。"现在……现在你有钱了，我不该来打扰。但是，我刚才听人说起你……在老宅子下面建了个仓库，生意做得挺大……"

"是我。"张浩没含糊，"你要是觉得愧疚，就别来了。"

王婧看着他，那眼神里的乞求，明显得让张浩有点反胃。他想起以前她也是这么个眼神，专门用来在他身上套近乎的时候用。那时候……他只觉得烦。

"张浩，我真是混蛋。"王婧突然蹲下了，膝盖磕在地板上，发出两声脆响，"那时候是我瞎了眼，被别人迷住了心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