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把那张薄薄的拆迁协议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。老王家的寡妇张丽，听说又跟镇上的小铺老板好上了，卷着铺盖就走了，连带着他那套仅剩的老宅子也被她给顺走了。行吧，反正他也没心气儿了，大不了重头开始。

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得不亦乐乎。抽完一根还不够，又点上一根。魂儿都快抽走了，才想起那老宅子。那破地方连个窗户都少，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就一堆破砖烂瓦，要是不拆，他留着干嘛？

可现在，这宅子没了，他手里就那两张薄纸，白瞎了。

张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了踩，才想起没带鞋。他一个箭步冲到墙角，抄起那双解放鞋就套上，趿拉着就往老宅子走。

老宅子孤零零地站在村口，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能遮阳挡雨的树都没有。张浩站在门口，一股子荒凉劲儿涌上心头。门锁坏了，窗户也没了，风“呼呼”地往里灌，他哆哆嗦嗦地往里走，感觉自己像个幽灵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张浩扯着嗓子喊了几声，没人答应。他摸到墙根处，摸索着点了个火把。借着火光，他看见墙角堆着一堆红薯干，还有几袋子煤球，都是张丽走的时候留下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算是给张丽送行。薯干已经发霉了，煤球也丢了，烧也烧不了。他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哪块砖头裂了。

张浩好奇地走过去，伸手扒拉了一下，那块砖松动得很，轻轻一抠就下来了。底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洞，像是老鼠洞，又像是有人故意挖的。

他心里一动，掏出火柴，把洞口烧了烧。烧掉浮土，露出一个石板门。石板门上锁着，锁已经锈了，一碰就碎。张浩眉头一拧，伸手用力一砸，锁就掉了，石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里面是个石洞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张浩正犹豫要不要下去，忽然听见里面有水流的声音。

他心里一喜，伸手摸索着往下走。走了几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巨大的空间，像是个仓库，但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面墙上有几个奇怪的格子。

张浩跑过去看，发现每个格子都标着数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空间仓库，可种植可养殖，每次使用需消耗一点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