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皱着眉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乐呵呵地对他招手。这老头眼睛不大，但眼神挺亮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板，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箭头。

“你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李明声音沙哑，舌头不太灵活，等反应过来，才想起昨天晚上脑子一热，跑去参加那个该死的“火星基地建设头脑风暴大会”。会上他手痒，捣鼓出个“可穿戴式生态循环系统”的初步设想，没想到被一个自称“星际投资人”的中年人会错了意，非要他“立刻、马上”提供详细方案，还说什么“这个想法能改变未来，但需要资金支持”。

结果呢？李明被这家伙连哄带骗，推进了一辆破破烂烂的救护车，再然后……就醒了。脑袋像被拆了缝一样疼，嘴里还发苦，估计是那些消毒水。

“医院啊，年轻人，醒了就好。”老头笑眯眯地说，“差点以为这次又吸到什么奇特的气体了。”

李明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个输液瓶，针头扎在手上，隐约传来一阵冰凉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老头慢悠悠地合上记录板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拍了拍李明的肩膀。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发烧，加上昨天晚上精神太亢奋，脑子缺氧。现在退烧了，就醒了。”

“亢奋……我脑子亢奋？”李明愣住了，“我昨天不是在思考火星生态循环系统吗？怎么亢奋了？”

老头挠了挠头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：“哦对，就是那个火星基地的事。你小子想法挺天真的，但在这种场合……唉，算了，还是你先好好休息。你那个生态循环系统，我觉得很有意思。”

李明心里一紧，想起自己昨天滔滔不绝地讲了多久，把那个投资人给说得眉开眼笑，甚至当场拍板：“五十万启动资金，我们合作！”

“五十万？”李明差点从病床上坐起来，“老伯，您没开玩笑吧？就我昨天说的那些……”

老头笑了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：“怎么，嫌少？我可以再加五万，就算我对我刚才没说清楚赔罪。”

李明傻眼了。五十万？还是六十万？这数字砸在他脸上，都让他有点晕。他一个普通的技术宅，一个月工资还没这个数零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