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长没吭声，就那么看着林川，像看个笑话。林川心里直打鼓，手忙脚乱往门口蹭。好不容易溜到病房外，才敢长舒一口气。

“林川，站住！”身后突然传来声音，林川吓得一哆嗦，回头看去，护士长慢悠悠站在走廊尽头，保温杯又捧在手里了，但这次没敲。

林川腿肚子都转筋了，乖乖站住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“护士长，您有事？”

“没事，”护士长眼睛瞟瞟他手，又瞟瞟他心口，“药准备好了？”

“哦哦，好了。”林川赶紧撩起裤腿袖子，从怀里的布袋里掏出两个小药瓶，递过去。

护士长没接，自顾自说：“你小子，最近胆子肥了啊。上次谁告诉你配药不用复核的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也不是说不行，就是……对你，我就客气。”

林川咽了口唾沫，不敢接话。护士长看他这怂样，似乎满意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林川松了口气，赶紧溜进病房。

王叔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睁着，身上昨天的药已经干了。林川麻利地撕开新的纱布，碘伏棉球在王叔大腿上蹭了两下，王叔没哼声。林川心里嘀咕，王叔这鬼魂，也太乖了点，连个声都不闷。

擦完药，正要贴纱布，王叔的手突然动了。林川吓一跳，差点把棉球掉 him 身上。王叔的手指蜷缩了一下，又慢慢舒展开。

林川汗毛倒竖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：“王叔？您……您醒了？”

王叔没回应，只是盯着天花板。林川心惊肉跳，难道刚才护士长说的是真的？这医院，真的有鬼？他看向门口，走廊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您伤口。”林川小声说，手悄悄伸进兜里，摸到了那个万能充。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东西，他不就老实了？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林川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看清是人影才松了口气。是护士小李。

“林川，换药吧。”小李把一个药盘放在旁边，递给他一个镊子，“王叔 昨天就醒了一小会儿，醒了跟我说，不想麻烦你们。”

林川接过镊子，握得死死的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敢抬头，只顾低头忙活。贴纱布的时候，他甚至不敢看王叔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