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正琢磨着这急诊科是倒霉催了还是碰上邪门玩意儿了，就听见旁边病床上的老奶奶突然尖叫一声。他扭头一看，嚯，那老太太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自己挂着的输液瓶。

“啊！那个……” 老太太声音发颤，指着输液瓶里的液体，“里面……里面的是啥？”

林川心头一紧，赶紧凑过去看。只见那透明的输液袋里，本该是澄澈的生理盐水，此刻却飘着几缕不健康的绿烟，最扎眼的是，在对角线那一侧，一个米粒大小、红彤彤的小眼神正死死盯着他！

“我……我看花眼了吧？”林川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红眼睛还在，甚至还微微蠕动了一下，像条虫子似的在液体里爬。

“你……你瞎说！”老太太颤巍巍地抓住林川的衣角，指甲都快掐进他皮肤里了，“我眼睛没问题！那是……那是鬼啊！小鬼！它要勾我魂啊！”

林川手一抖，差点把温度计扔出去。他这实习医生生涯才第一天，就遇到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？这医院里，绝对不止这点小钱能打发的玩意儿。

“大娘，您冷静点，那不是……”林川想说那是培养基里的细菌，可那红眼睛对着他咧开一条缝，露出森森白牙，浇了他一头冷水。

红眼睛动了动，就在林川的视线范围内，直接扑进了温度计的玻璃泡里。温度计还好好的，可那红眼睛像回旋镖似的，又弹回了输液袋里，还在原地打转。

“见鬼了！真见鬼了！”病床对面的中年男人突然坐起来，脸色煞白得像纸一样，“我老婆也是这么死的，就在这个医院，吊盐水的时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护士长厉声喝道，抄起桌上的消毒液就泼了过去。中年男人抽搐着滚到角落，半天没起来。

林川咽了口唾沫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这医院，白天救死扶伤，晚上……晚上怕不是还得抓鬼？他想起白天的情景，急诊大厅门口那几个被病人家属抬进来的病人，一个个脸拉得老长，跟那些病人鬼魂的表情似的。

医院保安老王这时抱着一盆茉莉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香味儿能让病人心情好点……”他眼神飘忽地扫过输液袋，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几根硬茬茬的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