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刚被分配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实习，第一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
急诊大厅快排到楼下了，一个个面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打着寒颤往里冲。护士们累得像滩烂泥，有几个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哼唧。这架势，跟临终关怀似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川赶紧问带他的张医生。

“谁知道啊，”张医生扒拉着电脑屏幕，头都没抬，“早上八点开始，城西那边好像出大事了，现在全往这儿送。呼吸道感染，症状都一样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小老头，正倒背手在门口踱步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过里面的病人。保安队长老王，五十多岁，平时最是沉默寡言。此刻他脸色阴沉，不时啐口唾沫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进去，别在外面晃荡了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声。

林川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老头怎么跟喝了陈年老醋似的？他注意到老王看病人的眼神，像是在数数。

“王哥，”林川小声问，“那些病人……能查到源头吗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：“查什么查！赶紧处理！”

林川正纳闷，突然一阵恶风刮过，急诊室的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外面瞬间安静得可怕，连咳嗽声都没了。

“开个灯啊！”张医生头昏脑胀地喊。

护士们摸索着打着手电筒，但惨白的灯光下，走廊的墙壁好像都在抖。一个年轻护士突然尖叫一声，捂着嘴瘫倒在地。

“小丽！你没事吧？”张医生吓了一跳。

林川这才发现，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门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绿色的幽光。那绿光，跟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病床上传来尖锐的咳嗽声，好几个病人突然坐起，瞳孔放大，嘴里胡言乱语。

“我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去的……”

“火……好烫……”

林川心头一紧，他看见病人的脸上，浮现出灰蒙蒙的雾气，雾气里扭曲着模糊的人影。那些人影……好像是在哭。
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张医生甩了甩头，皱眉，“呼吸道感染怎么突然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“啊——！”一声惨叫撕破寂静，那个抱怨“不该去”的病人猛地瞪大眼睛，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起来。

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