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？”王老师声音有点抖，主要是吓的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那声闷哼还在空气中回荡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borc赶紧扶住晃悠悠的台灯，小声问：“王老师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王老师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学生们要么低头玩手，要么眼神闪躲。好家伙，这动静，怕是整栋楼都听见了。她压低声音，隔着一个桌子吼：“都给我站住！谁再趴下谁就打包滚蛋！”

后排传来两三声闷笑，更衬得气氛诡异。王老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角落那堆啤酒罐，像几只翻过肚皮的蛤蟆，还有旁边那台粉身碎骨的笔记本电脑，简直是在跟她叫板。PPT打印稿皱成一团，字都模糊了，一看就是急急忙忙塞进书包的。

肯定是哪个熊孩子干的。但准是冲着她来的。前阵子为了搞心理健康教育，她可没少在班会上念叨学生情绪管理，甚至点名批评过几个同学。现在反过来，自己成了出气筒？王老师越想越气，胸口闷得像堵了块老豆腐。

“班长！”她几步冲到讲台上，嗓子都快喊破，“去后面看看！把人给我揪出来！”

班长是个老实巴交的高个子男生，此刻也吓得脸煞白，结结巴巴：“王老师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是谁干的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王老师眼神像刀子，“我看你跟谁都挺熟！赶紧去！现在！没得商量！”

班长像领到圣旨，一溜烟跑出去。教室里剩下的人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王老师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这帮学生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搞心理教育不容易啊，人家都说教育是良心活，这良心往哪儿搁？

borc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探头探脑地看那台坏掉的电脑。“王老师，这电脑……好可惜啊。”他小声说。

王老师没理会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操场上空荡荡的景象。这点小事，值得毁了电脑、砸了啤酒吗？肯定是青春期叛逆，情绪管理不过来。可她不是总说要理解、要沟通吗？怎么到自己头上，就成了洪水猛兽？

“王老师，班长说……他好像知道是谁。”borc突然压低声音。

王老师猛地回头，只见班长脸色通红地站在门口，指着一个方向：“是……是李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