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推门进教室的时候，差点被讲台上的borg提灯砸中。那玩意儿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黑板，估计是昨晚熬夜赶PPT给熬出问题了。教室里头一片死寂，连咳嗽声都透着绝望。王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飘了两圈，像块扔进池塘的石子。

"小林呢？"王老师绕过borg提灯，径直走到最后一排。后排角落里，小林正把桌角的橡皮泥搓成一条细细的长舌，在手指间来回抻。王老师蹲下来，看着那团越变越扁的橡皮泥，叹了口气。

"老师..."小林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他伸手想把橡皮泥揉进课桌缝里，王老师立刻伸手拦住。指甲不小心抠破了小林的橡皮泥长舌，小林缩了一下脖子，但没抬头。

"小林，"王老师从包里掏出小林妈妈刚发的信息打印件，"你妈妈说晚上给你炖排骨汤。"小林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。这孩子最馋他奶奶炖的排骨汤了。

打印件在王老师膝盖上啪地合上。小林的手指又伸到桌肚子里摸了摸，这次摸出了半包压碎的饼干渣。王老师把饼干渣捡起来递给小林，他连谢谢都没说，就着手指纸包了包塞进嘴里。

"班主任来了都不见？作业这么着啊？"隔壁李老师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批改纸。小林把脑袋埋得更低了。李老师凑近看了看，皱眉道："这孩子最近总这样。上周家访我跟你妈提过，班主任说..."

王老师打断她："李老师，你先别说了。"她指了指小林脖子后面，那里露出一小撮草。小林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起来，冲到教室门口哆嗦着掏出一片叶子拍在王老师身上。

"见鬼！这孩子！"李老师瞪大了眼睛。王老师却笑了，摇摇头："走吧，送你回家写作业去。"小林赖着不松手，王老师只好把手插进他头发里揉了揉。放学路上，小林把脸贴在王老师肩膀上，闷闷地道："老师，我妈说我是她捡来的..."

王老师一愣，后脚差点绊到石头。"那怎么可能是真的？"她踢开路边的草叶，"你爸送你时，我俩还对着太阳许愿呢。"小林眼皮突然抖了抖。王老师想逗他，却看见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