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上溅到的碎瓷，眯着眼打量这鬼地方。墙后面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什么东西，但那股子阴冷潮气钻脸，让他后脖颈子发麻。手机又死了，电量彻底放空，屏幕黑得跟瞎子似的。他摸出备用机，充着电呢，这年头连个手机都跟玩命似的。

没走两步，楼道拐角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他拉的抽屉，也不是他自己走的门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去。是个半人高的窗户，黑漆漆的，像只蹲着的老猫。刚才那声，就是窗户合上的动静。

他踮着脚尖凑近，窗框边缘碎了一块，露出里面。王磊凑上去，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，往里瞅。里头是个小房间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堆着一堆破烂：一块破布，几根断裂的输液管子，还有半瓶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药水。月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，给那些东西镀了一层惨白。

最显眼的是地上的一个人影，蜷缩着，背对着窗户。王磊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紧张，是……有点兴奋？这游戏里哪有这种突然撞见“NPC”的机会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蹑手蹑脚绕到窗户另一侧，想看得更清楚。刚探出头，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——是那种人在地上爬行的声音。

王磊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玩意儿要是饿死鬼，那他现在就是看着锅里肉的那口饿死鬼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除了块差点把他肋骨藏了的砖头，啥也没有。就是运气，死不了。

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那人影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黑影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王磊的眼睛。

那是个女人，脸上糊满了灰尘和谁也不知道的污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全是惊恐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——看不清是什么，黑乎乎的，像个扭曲的金属条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露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，像是风吹过的沟壑。

“谁？”王磊嗓子发干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。 女人没回答，只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那黑乎乎的东西在她手里晃了晃，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，像是干燥的树枝在燃烧。

王磊心里叫苦不迭。这不是送上门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