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杯威士忌见底了，我随手把空杯往旁边一甩，清脆的碰撞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酒保赶紧凑上来，殷勤地又给我倒了一杯，眼神里带着点打量的意味。

“这位小姐，喝这么烈酒，不怕伤身体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拿起手机。儿子今天学校有活动，发了条语音过来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。我听着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小家伙现在可厉害了，早教班老师都愁死了，这小脑袋瓜子转得比谁都快，还总喜欢给老师‘上课’。我这当妈的，听着心里那叫一个得意。

刷到朋友圈，前面几条都是些商业酒会上的虚与委蛇，最后一条是顾子川的。他发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站在在高脚杯旁，身边挤满了西装革履的人，镜头根本扫不到我。呵，顾先生，你忙着跟你的女伴们谈笑风生吧，我儿子和他妈，忙着怼人呢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盯着那张照片，眼神有点冷。顾子川，好久不见。上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你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，那时候你还记得林家那个最不起眼的小女儿吗？

“小姐，你的酒。”酒保把酒递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。

我没动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给儿子发了条信息：妈咪今天不回去住了，好玩。

很快，儿子回过来：“妈咪在哪？我去找你！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起身往外走。酒吧门口，顾子川正好出来，身边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。
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苏念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弯腰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抬眸看他，语气里带着点挑衅：“怎么？顾大少爷也亲自来这种地方，稀客啊。”

顾子川脸色变了变，他身边那女人立刻娇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：“子川，这位小姐是？”

“一个故人。”顾子川语气疏离，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处理私人事务。

“故人？”我挑眉，“是那个我给你介绍过很多次的林家大小姐苏念？”

顾子川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顾先生，你真行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三年不见，你身边的女人都换了几茬了，我可没怎么关注。”

那女人听不懂中文，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，赶紧拉着顾子川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