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手里的符箓，雨水顺着纸面滑下来，他的眉头拧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这破符箓是他三天前在庙里翻出来的，纸都快烂了，字也糊成一片，说真的，他当时瞅着顺手就往怀里揣了，也没想它有啥用。

雨点砸在庙檐上，噼里啪啦地响。林峰把符箓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踩上去，啪叽一声。他没生气，又捡起来，对着水流冲冲手，湿乎乎地塞进怀里。庙里冷得像窖子，他抱着个破符箓，寒气更重了。

“管用不管用，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他嘟囔着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啃起来。馒头是昨天从镇上带来的，早吃完了，现在就剩块底子，硬得能砸核桃。

正啃着，庙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。林峰眯眼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妇人，头发像干草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蚊子。老妇人手里拄着根ognition，颤巍巍地进来，腰弯得跟张弓似的。

“施主……”老妇人声音沙哑得像锈了舌头的风箱，“雨太大，能不能……让老妇人避避雨？”

林峰头也不抬：“庙小，住不下。”

老妇人愣了愣，也没生气，只是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轻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带了吃食，给施主尝尝。”

林峰啃着馒头停了下来。馒头硬得牙都疼，但他没扔。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打开来，是一小块烤得焦黑的杂粮饼子。饼子小得可怜，闻起来还有股馊味。

“吃吧。”老妇人说。

林峰没接。他盯着老妇人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连讨口吃的都有人嫌弃。

就在这时，那半块破符箓突然从怀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，被水流冲得漂到门槛外。林峰眼疾手快，刚想捡，手却被老妇人抓住了。

“施主，”老妇人盯着符箓，眼神古怪，“这符……是你画的？”

林峰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没画过。”

老妇人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谎话连篇的和尚，生来就该吃这东西。”

说着，老妇人从布包里又掏出个东西，是一把黑漆漆的扇子，扇骨是根骨做的，扇面是空的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她摇着扇子，风一吹，那符箓就往扇子那儿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