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芊芊蹲在柴房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枣糕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盯着房梁。外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清晰，男男女女的笑声混着暧昧的调笑，最后“砰”一声，好像是有人踢散了门外的椅子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。不是她多管闲事，是沈三爷对二夫人那股子热情，简直比野猫上树还猴急。枣糕都凉了半截，她嚼都没嚼，就那么干咽下去，嗓子眼跟砂纸磨着似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突然静了下来。紧接着，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，还有二夫人那尖利得能刮玻璃的嗓门：“沈延！你给脸不要脸啊！这里是大晦日，青天白日的……”

“嘘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是沈延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阿意的娘还在外面呢，小声点。”

“你……”二夫人像只炸毛的母鸡，“你连死都不怕，还怕她？”

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走远了，云芊芊这才敢喘口气。她赶紧扒拉出怀里剩下的半块糕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，眼泪都快被噎出来了。不是心疼那块糕，是……是怕自己今天这事儿捅了出去，沈延迁怒于她。

正想着，柴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沈延的二夫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香喷喷的点心盒子，正是她藏在床底下没来得及的。二夫人脸上笑嘻嘻的，可眼神里那股子阴冷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云……云丫鬟？”她声音尖得像锥子。“听说你昨儿个偷偷往二爷院子送吃的？胆子不小啊。”

云芊芊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糕塞进肺里。她哆嗦着手指，“二夫人，奴婢就是……就是看厨房的姐姐们忙，多添了碗面汤……”

“多加面汤？”二夫人嗤笑一声，把点心盒子往她脚边一踢，“昨儿个二爷赏我的‘限量版’桂花糕呢，就剩这么点渣渣？我看你是馋虫爬出来了吧？”

云芊芊脸色惨白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撞到墙。“奴婢……奴婢赔您……”

“赔？”二夫人往前又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，“你拿什么赔？你的命？还是你肚子里那点野种？”

什么野种？云芊芊脑子嗡的一声。她再呆，也知道二夫人把这事栽到她头上了。沈延要是……要是信了，她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