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黏糊糊的，咖啡凉了也没知觉。窗外雨下得正大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份合同，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蚂蚁，爬满了整个显示屏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江浩。她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，划掉那个未读的提示。江浩这家伙，又想干什么？他们已经结束了，早就结束了。她不是还没放下吗？怎么，以为发个信息就能回到从前？做梦去吧。

林薇摩挲着杯壁，咖啡的苦涩似乎能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江浩喝醉了，像个孩子一样在她怀里哭，说对不起，说他还爱她。林薇当时就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怎么会不知道，无论他怎么道歉，她都不会再回去了。

合同上的条款越来越刺眼，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忽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“薇薇，你在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江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风一吹，他的头发有些凌乱。他看起来很狼狈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让她心软的东西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冷。

江浩走上前，把伞往旁边一甩，伞骨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看到你还没走，就过来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我没要你送。”

江浩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闻了闻，皱了皱眉。

“这么凉了，你喝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。江浩 bàn bang bàn bang 地把咖啡倒进垃圾桶，然后把合同从屏幕上揭下来，撕得粉碎，散落在桌上。

“这些条款太苛刻了，我们不能签。”江浩说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这不是你该管的。”

江浩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：“我不管，但我看到你为难。”

他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，双手环住她的肩膀。林薇的身体微微一僵，但很快又放松下来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样子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“薇薇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江浩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