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那声“吱呀”，好像把什么东西戳破了。玻璃是冷的，她的手心却出汗了，黏糊糊的，跟大学时候江浩递给她奶茶时，那杯烫得她手都抖的感觉有点像。

雨还在下，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没动鼠标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。白纸黑字，金额后面跟了多少个零她看不清，只觉得眼累。她这是第几遍了？手指都有点抽筋了。

桌上东西挺多，文件、笔记本电脑、一个空了半杯的茶杯，旁边还有个没拧紧的订书钉，像根小小的刺。她想起自己桌上也有一根，江浩送她的，磨砂质地的，喜欢转来转去。

“林薇？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同事张萌探了个头进来。

林薇立刻站直了，脸上笑得有点僵硬：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我马上就好。”她赶紧招招手，“就是这合同，甲方又改了几处，得仔细核对。”

张萌拖把脚步走了过来，看了看屏幕，小声说：“甲方那小子挺难缠的，上次那个项目也是磨了三天。”

“是啊，”林薇点着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有点快，“尤其那个法务总监，眼神特别犀利。”她顿了顿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“不过，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大问题。”

张萌凑近看了看：“看不出问题就赶紧签了吧，下周又要出差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说你呢，上次说的那个联谊活动，你还去不去？听说有挺多新同事，几个刚分来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烦躁地摆摆手：“我……再说吧。”她不想去，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好像心里有个地方堵着，跟上次看到江浩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时一样，闷得慌。

“又想起老情人啦？”张萌打趣道，“我听说江浩他们组最近要跟咱们协同个项目，挺重要的那种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协同项目？她眼神有点飘忽，不敢看张萌：“是吗？那得好好配合才行。”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配合，还是配合江浩。

张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林薇，你那表情，跟刚中彩票似的。”她摇摇头，“不过说真的，江浩那小子人挺实在，就是有时候有点闷，不懂变通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键盘上的一个字母都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