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一咯噔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没拿稳。这声「喂，新来的？」飘过来的时候，他差点以为是风声。转回头，那瘦小身影还真就顶着个羊头灯笼，慢悠悠地从阴沟里爬了出来，动作那叫一个滑稽，活像条刚从泥鳅洞里钻出来的癞蛤蟆。

「谁新来的？」老张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铁锹咔哒一声砸在地上，带着一股子瘆人的劲头。这阴沟旁边不是他负责的区域，来这么个不请自来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
那瘦小身影愣了一下，脖子上的羊头灯笼晃了晃，昏黄的光线下，露出一张干瘪得能捏出皱纹的脸。嘴一张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，「你管谁呢？我在这儿挖到宝贝了，不想被别人抢走，找个地方躲躲。」他说着，把鼓鼓囊囊的布袋拎得更高了些，眼神贼亮贼亮的。

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来牧魂司附近转悠的杂碎，十个有九个不是想占便宜，就是图谋不轨。他一把夺过那布袋，借着灯笼光往里一瞅，心里更是火大。里面是几颗泛着幽蓝光泽的小玩意儿，看样子是阴魂晶，虽然不大，但也是能换几个好价钱的东西。

「想抢是吧？」老张冷笑一声，铁锹往地上一插，歪着头打量着那瘦小身影，「这儿是牧魂司地界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把东西交出来，爷我还能让你少吃点皮肉之苦。」

那瘦小身影缩了缩脖子，脖子上的羊头灯笼差点掉地上。「别……别动手，我……我只是个收破烂的。」他一边说，一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，朝着老张献宝似的晃了晃，「认识这块地儿吗？爷爷以前是这儿管事的……」

老张眼睛一眯。这钥匙……不是他这个刚来的杂役该有的东西。他之所以敢在这儿撒野，估计是冲着这钥匙来的。想到这里，老张心里更来气了。「管事的都上去了，你现在来这儿做什么？」

「我……我去找爷爷。」瘦小身影眼神闪烁，似乎在隐瞒着什么，「爷爷说，让我来接他的班……」

老张没再说什么，直接伸手就想去抢那串钥匙。那瘦小身影急了，下意识地往阴沟里一缩，嘴里惊叫起来：「别抢！这钥匙是爷爷留给我的，不能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