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坐过来的时候，教室里正吵吵嚷嚷的。几个男生在讲台上表演什么街舞，逗得底下哄堂大笑。我正埋头整理数学作业，突然觉得旁边椅子动了一下，抬头就看见她挤眉弄眼地对我笑。

"你坐我旁边干嘛？"我头也不回，习惯性地用笔敲了敲作业本。

"老师让你俩做同桌。"林染凑过来，脸颊贴着桌面，声音闷闷的像刚从棉花糖里钻出来，"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"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注意听。我名字是苏念，没来由想起这个名字，有点普通。我正琢磨着怎么回答，发现林染不知什么时候把书包扔到一边，马尾辫垂下来，几滴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掉，在浅蓝色裙摆上留了小水洼。

"我姓林，染头的染。"她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，"刚进来路上太热了，现在还喘着呢。"她把糖塞我手心，自己又摸出一颗塞嘴里，含着糖的声音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响。

我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湿了。教室里的灯突然暗下来，大概是投影仪坏了，几个男生正在抱怨。林染趁机用胳膊肘碰我，"我外婆家附近有家奶茶店，味道超正宗，要不要放学一起去试试？"

我这才发现她一直盯着我的作业看。我低头，发现她在看一道几何题，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。我噗嗤笑出声，"这题用圆规画要简单多了。"

她脸一红，把草稿纸塞我手里，"数学真难。"她突然小声说，"其实我小学时候经常逃课去网吧看小说，被外婆抓回来罚站，结果发现站到一半能看见隔壁班的帅哥..."

我正想着这丫头是不是话痨，就听见她说："你笑得好可爱，我外婆说看见你笑她会心里暖和。"她睫毛忽闪忽闪的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撒了虹彩。

我嗓子发紧，摸了半天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饼干。奶茶店确实离学校不远，但现在是上课时间。我掰了一小块饼干塞她嘴里，"先垫垫饿。"

她咽着食物，突然靠过来贴着我讲："其实转学来挺紧张的，但碰见你我就觉得好安心。"她头发蹭到我胳膊，痒痒的，"情话是不是像奶茶里的糖，甜到发腻？"

教室里的灯又亮起来，投影仪修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