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，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，怎么理都理不清。窗外那点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他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胸口和后背都湿透了，黏在皮肤上，痒得慌。

不对劲，到底哪里不对劲？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天晚上还在上网，跟兄弟们吹牛逼，聊游戏。怎么一睁眼，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？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这具瘫在床上的躯壳。桌子上那包快见底的山楂片，旁边还有半杯已经凉透的水，都是他昨天剩下的。

啪嗒。

一声轻响，林峰猛地竖起耳朵。声音来自门口，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格外明显。他瞬间汗毛倒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床边摸了摸，庆幸的是，旁边正好放着一根消防斧——是昨天打扫卫生顺手留下的。

借着窗外微弱的光，林峰蹑手蹑脚地爬下床，猫着腰，猫着腰，对，就是电视里那种特工的姿势，他自嘲地想。他踢开桌上的杂物，把消防斧抄在手里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挪到门边，眼睛紧盯着门缝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风吹过时，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林峰皱紧眉头，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像是夏天被闷在车里，忘了扔的香蕉皮？

咔嚓。

一声更清晰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门外拧门把手。林峰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手心瞬间全是汗。他死死盯着门缝，额头上又冒出冷汗。

“谁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门外没有回应，只有那“咔嚓”声还在响，而且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门板。

林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上。消防斧被他握得更紧了，掌心都渗出汗来。他看到门板上，似乎有一个黑影在蠕动……不对，不是黑影，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丧尸，它的眼睛浑浊不堪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，双手像野兽一样抓挠着门板。

林峰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各种画面闪过——新闻里那些血腥的画面，老师课堂上讲的案例，还有电影里演的末日场景……他这时候才真切地意识到，这不是电影，不是游戏，而是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