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邪性，哗啦啦砸在滨海国际酒店的落地窗上，像有人拿着瓢在倒水。白连川叼着烟，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着节奏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旁边。那是个刚下飞机的精瘦老外，西装笔挺，手里却紧紧攥着个黑色公文包，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似的。

"老王，"白连川抬手示意服务员续杯威士忌，"这位？"

服务员没动，只是默默擦拭着杯子。白连川嘴角勾了勾，心里有数。这老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，估计是刚从上海机场过来的。前阵子听说浦东机场那个四号航站楼冰封了，现在整个上海都成了冰雕展览馆，这哥们儿不知道来干什么。

"放松点，"白连川把烟按进烟灰缸，"地球现在就俩字——冻毙。"

老外这才转过头，眼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打量着白连川。这人不超过四十，头发精心打理过，但发梢还是带着点风尘仆仆。最奇怪的是手腕上的表，黄铜胎子，瑞士造，在这穷得连暖气都停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。"我叫詹姆斯，"老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"想和您谈谈火星的事。"

"火星？"白连川挑眉，"那地方现在更荒凉，还是个沙逼星球。"

"不，白先生，"詹姆斯往前坐了坐，"我们最新发现，水手谷一号撞击坑下面……有东西。"

白连川笑了，"还真是，哪天不冒点邪乎事。"他拿起酒杯，"先说清楚，我不是买古董的，更不搞科研。"

詹姆斯眼神闪烁，"我们不是卖东西，是要合作。"

合作？白连川筷子尖在碟子里转着几颗橄榄，"告诉我，你们到底想干啥。"

听完詹姆斯的描述，白连川突然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顿。碟子里那几颗橄榄蹦起来，三个飞进了他的嘴里。"这事儿我接了，"他吐字清晰，"不过有个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？"

"带我去火星，"白连川揉了揉下巴，"顺便……给我找条船。对，一条能飞出去的那种。"

詹姆斯愣了几秒，突然笑出声。这白连川，果然是个妖孽。哪个女人不偷瞄他那张混不吝的脸？上次在冰封的陆家嘴，就是这小子用三句活儿就搞定了两个穿着防寒服的美女警花，而后带着她们坐直升机逃到日本成了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