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林晚裹紧了身上的风衣，站在街角等车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她不动声色按掉，心口却突突直跳。季温……这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小半宿。

上完八小时班，硬是熬到十点才摸黑溜出来。办公室里头，陈姐和另一个组员还在埋头改方案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林晚从后门抄小路溜，冰凉的晚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头发里都是灰尘味儿。下山路上，她偷偷瞥了一眼手机——季温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天辛苦。” “早点休息。”

就这俩字儿，林晚手心全湿了。她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可那俩字在她脑子里绕了八百圈，像长了藤蔓似的。这男人是谁啊？平时闷声不响的，怎么突然发消息了？

地铁上人挤人，林晚被挤得东倒西歪。她靠着车门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撞到旁边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林晚脸一红，赶紧道歉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”

男人声音低沉：“没事。” “我叫林晚……”她飞快地自我介绍完，感觉像是在赶场子。男人点点头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兜里。

下车后在冷风里站着，林晚看着远处写字楼亮着的灯，突然有点想哭。自己像个可怜虫，下班还被老板压着干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颤抖着看屏幕——又是季温。

“明天有场演出，在音乐厅，我去看看。”

林晚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音乐厅？她去干嘛？给她面子捧场？没这回事儿啊！可手机屏幕上的字像在跟自己邀约，她心跳都快到嗓子眼。

第二天白天，林晚魂不守舍。开会时频频走神，被陈姐拍了一下：“林晚！发什么呆呢？”

晚上六点，林晚磨磨蹭蹭收拾东西。路过茶水间，撞见季温正接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人微微扬眉，像是认出了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话到嘴边又吞回去。

季温勾了勾嘴角，转身走了。林晚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，手心又冒汗了。她赶紧溜回座位，假装看电脑，心跳如擂鼓。

晚上八点半，林晚鬼使神差买了音乐厅的票。九点进场时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生怕再收到消息。台上乐队演奏时，她目光一直追着乐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