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直到晚上十点才敢离开公司。不是不想走，是硬着头皮撑到下班。办公室里头还亮着两盏灯，是陈姐和另一个组长在改方案。她悄悄从后门溜出去，晚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盯着屏幕上的“季温”两个字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明明是他上周私下发的消息，问她“下周三的企划会，有没有参与？”。她当时手贱点开了音乐人季温的头像，那张帅得能掐出水的脸瞬间霸占了 entire 屏幕。她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红着脸赶紧关掉，手指还抖了半秒。

也怪自己，明明答应得挺干脆，转头就摸鱼刷剧。林晚叹了口气，迈步往地铁站走。今晚地铁人特别多，全是下班回家的人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她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包都差点被抢走。

等她挤到公司楼下时，天空飘起小雨。她抱着纸箱往出租屋赶，路过公交站时，眼角余光瞥到站牌后面站着个身影。灯光昏暗，她没看清，只觉得那侧脸轮廓有点眼熟。

“等等。”林晚刚想加快脚步，那人已经转身朝她走来。昏黄的路灯光线下，那张脸清晰得吓人。季温，季温！真的是季温！

他没带伞，头发和西装都湿了，手里还提着个录音设备。林晚的大脑瞬间宕机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季…季先生？”

“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季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戳戳地瞪着她，“我发给你的消息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林晚死死咬住下唇。消息她看到了，但她更怕看到这条消息带来的后续。她现在走不了，身后是公交站的人流，前面是季温，气氛僵得像块寒冰。

季温沉默地看了她两秒，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直接上楼吧，有些东西给你。”说完，不等她反应，转身就进了楼道。

林晚僵在原地，直到他脚步声消失在楼道拐角，才想起追上去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该死！她不死心，连忙冲上楼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季温不管她。

到了录音棚楼层，她擦了擦手，心跳如鼓。她知道季温在顶楼办公室，但音响公司很大，她根本没资格直接上去。她磨磨蹭蹭走到茶水间，想躲进去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