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假装数地砖的手指越收越紧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却死活不敢接。刚才季温那番话，像块烧红的炭，堵在胸口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他说她不专业，说她态度敷衍……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知道自己太平了，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，连人家一个眼神都读不懂。

“咔嗒。”turn off the light声从身后传来。林晚猛地回头，季温靠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，手里还捏着那份签到表，眉头紧锁。她脑子一空，又赶紧低下头数地砖，数得每个格子都像刻着名字。

“林晚。”季温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响起，“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地板砖上敲得更快，“没……没走！我还没数完呢。”她每天来练习钢琴，其实早就数完三遍了。

季温推了推眼镜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削穿她的伪装，“还是假装很努力啊？”

“我没有啊！”林晚急了，真被看穿了还怎么混下去。她眼珠转了转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季老师，你忙了一天，现在是不是该去休息了？”

“去你公司楼下买了杯咖啡。”季温没接话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顺便看看你的‘专业表现’。”

林晚的心沉到谷底。她偷偷抬眼，果然看到季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“经纪公司”的未接来电。完了，她连季温的咖啡都喝不成了。

季温把签到表往她面前一推，“签个名吧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还是感觉到那股不容拒绝的压力。她颤巍巍地拿起笔，手抖得差点把名字写成“林晚晚”。

签完名，季温突然说：“王府大剧院附近有家24小时便利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是找不到地方，去那里借个充电宝。”

林晚愣住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多问。”季温转身就走，“该做的你都做了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
林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委屈。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连任性一次都这么难。她攥紧签到表，上面还沾着季温的体温，突然觉得，这家公司真他妈难混。

午夜的风吹进练功室，林晚把签到表塞进包里，摸出手机一看，季温的未接来电居然有八个。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