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外面跺脚，林晚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感觉这车跟她的风衣一样，被风给冻得硬邦邦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摸出来看，果然是季温发来的。这次不是那个简短的问号，是两条，还挺密缝的。

「还在车上？到公司了跟我说。」 「天气冷，注意别感冒了。」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戳得有点发麻。他这是有点意思啊，知道她在外面吹冷风。不过光知道她在外面还不行，还得问她要不要去公司，这算哪门子关心？哼。

她没回，就盯着那两个句子看。她怎么知道她在外面？她给季温发信息的时候，是随手拍的窗外，当时她正坐在公园长椅上，后来手机不小心丢那儿忘了拿。这季温，还挺有心眼的。

出租车在前面一个急刹，林晚差点撞到前面的窗户。司机师傅回头骂了一句：「开什么开，急什么急。」林晚吐了吐舌头，心里有点乱。她现在跟季温这关系，就挺像这出租车里的气氛，忽冷忽热，让人抓不住。

车停在公司楼下，林晚付钱下车，深吸了一口冷气，转头看写字楼顶楼的灯光亮得刺眼。她今天来面试，面试官就是季温。她记得他说话的语气，有点慢悠悠的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，当时她差点把他认成隔壁公司的那个油腻领导。

林晚晃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。她走到大厅，前台认出了她：「林小姐，季总监在四号会议室等您。」

她点点头，快步走上电梯。电梯里还有一个人，林晚下意识想躲，结果发现是季温。他也没动，就这么站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
「晚上，」季温先开口，「你……」 「我没事。」林晚打断他，电梯到了四楼。他没再说什么，跟着她一起走出来。

四号会议室门口站了两个人，穿着西装，一看就是公司的。林晚刚想进去，季温伸手拦了一下，朝她使了个眼色。她会意，在门口站得远远的。

面试开始，林晚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季温坐在对面，眼皮偶尔会抬一下，又很快放下。他看人的时候，眼神挺轻，好像她坐着的时候，地上突然长出藤蔓把她缠住了似的。

面试结束，季温起身让她先走。林晚刚想说点什么，他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