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萌新专属行李箱，站在将军府门口，感觉自己像个刚放学的傻学生，跟周围衣香鬓影的大家闺秀格格不入。手里攥着一张烫金帖子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“见习丫鬟”四个小字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“季大小姐，您这身衣服可真别致。”门口派来的婆子阴阳怪气地瞥了眼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“我们家小姐说了，府里不缺人，您这是来凑热闹的？”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腰间那个歪歪扭扭别着的布老虎口水巾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刚毕业，面试了三天才在这儿找到份管闲事的工作，结果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。

“我不是来凑热闹的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是来工作的。”

婆子噗嗤笑出声，往后退了退：“工作？能吃吗？能住吗？还能跟小姐谈一场轰动的恋爱？”说完，扭着腰走了。

林晚抱着箱子，手指抠进粗糙的木头门框，心里像被小猫抓着一样痒。她想起季温在台上弹的那首《月如秋水》，清冷又温柔，听得她骨头发酥。说起来，她应聘的这家将军府，正是季家。

刚进府就被分到了浣衣房，据说那位季大小姐性子冷，身边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。林晚抱着给季大小姐送洗好的东西，路过小姐院门口，正好撞见季温坐在院子里看花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烟云锦，外面罩着月白斗篷，身姿窈窕，侧脸在阳光下像挂着清霜。

林晚眼睛一瞪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捏碎。这就是传说中弹得一手好琴的季大小姐？她心里的小鼓敲得飞快，脚下一个没控制好，嗒嗒嗒跑到了季温面前。

“那个……大小姐，这是您的衣服。”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手忙脚乱地想要捡。

季温瞥了她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目光落在篮子里的衣服上。林晚偷偷观察着她，只见大小姐慢悠悠地解开一个衣角，露出里面精致的丝绸绣花，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。然后她慢慢起身，接过篮子，声音清冷得像雪：

“衣服收好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林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，看着季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面，手里的木头梳子差点拿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