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玫瑰开了。 这话听起来挺文艺，但苏晚现在就觉着，哪有那么多文艺可言，她只想把湿头发吹干，顺便揍醒那个老是倒花瓶的倒霉蛋。 客厅里冷气呼呼地吹着，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走，脚底板子冻得生疼。墙角那个青花瓷花瓶又倒了，还好这次没碎，只是歪在一边，瓷面上沾着几滴污水，看着就碍眼。 “李承泽！”苏晚踢了踢脚下的小水洼，声音又尖又急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 那人慢吞吞地从卧室里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也没马上处理湿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生了锈的拉链。 苏晚气得直跺脚，“倒也就算了，你还踩！”她指着鞋底，“你看你，满脚泥！” 李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又看了看她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帮你擦？” 苏晚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睛瞟着他。这人，就是闷骚，心里想啥嘴上不说，非得让人猜。看着吧，他是觉得她小题大做了。 果然，没两分钟，李承泽端了个盆进来，蹲在茶几边，拿出一条毛巾，很认真地帮她擦脚。 “动作快点！”苏晚催促道，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，毕竟大庭广众的，虽然这屋子里就他俩。 李承泽 breitflächig擦着，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脚踝，苏晚就吓得缩一缩，声音都压低了。 “怎么？我擦得不好？”李承泽停下了手，挑眉看她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晚脸有点红，这人和她在一起，总有种不对劲的张力，拉扯得人心里痒痒的。 李承泽没再说话，又继续擦，擦完一套，才站起来，随手把盆往旁边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 苏晚皱眉，“放轻点！” 他看了她一眼，没动，确确实实放轻的。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气氛有点尴尬，但苏晚觉得，这比刚才吵吵嚷嚷强。雨停了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潮湿的凉意，李承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在灯光下泛着点冷光泽。 “头发吹干了再睡。”李承泽突然开口。 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心想那必须的，头发没干睡着难受。 她走到玄关柜边，拿起掉倒的花瓶，掂量了一下，没碎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