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淅淅沥沥没停的意思，把苏晚的头发都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，有点恼人。她甩了甩，头发滴着水珠，在光脚踩上的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这屋子里冷气开得太足，她刚从外面回来，腿脚还有点发麻。

“咔哒。”

玄关柜上的那个青花瓷花瓶又倒了。

苏晚挑眉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花瓶歪在一边，碎裂的瓷片还冒着火星子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。她弯腰捡了几片碎片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事都第几次了？她敢肯定，肯定不是袜子乱堆的原因。

“墨衍。”苏晚掐了声词，在玄关玄灯下看到了蹲着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眉头紧锁，像在生气。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砸在玄关的矮几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嗯。”墨衍淡淡应了一声，没抬头。他就喜欢这种安静的家务活，女人负责瘫倒，他负责收拾烂摊子。可惜苏晚不学乖。

“怎么样？这次是不是袜子堆得太高了，撞倒了？”苏晚蹲下来，试图挑逗他两句。她觉得墨衍这闷骚的男人，最吃软不吃硬。可她这边一软，他那边就硬得让人来气。

“袜子堆了两年了。”墨衍终于抬眼，盯着她看，眼神像在探究什么。“本来不该倒，是你自己绊倒了它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，“你确定不是地面不平？我刚刚踩上去，感觉这地板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”她故意磨人，反正这男人从小就对她有耐心。倒也真是，从高中开始，就一直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，这习惯怎么也改不了。

墨衍沉默了几秒，“地毯下有积水，没注意。我去修。”

“修什么，扔了吧。”苏晚把花瓶的碎片往他手里一塞，自己又站了起来，发丝扫过他的下巴，“帮我把头发吹干吧，我脖子都僵了。”她靠在玄关的穿衣镜旁，故意别扭地扭了扭脖子，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
墨衍没接她递来的碎片，却伸出手，指尖擦过她沾水的锁骨。“自己吹，别把家里弄得跟水帘洞似的。”

“那你手不痒吗？”苏晚嘟嘴，眼睛瞟着他，故意加重了视线，“我头发都湿透了，你手不痒啊？”

“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