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灌完水，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指节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秦慕言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沈总监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汇报工作，“这份是这次合作后续的补充协议，您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
沈知意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合上了电脑屏幕。秦慕言在她对面坐下，将文件放在桌上，顺手拉了把椅子，却没坐，而是站得笔直，看着她。

“合作很顺利。”秦慕言开口，语气依旧公事公办。

“嗯，是挺顺利。”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温度，“但你那投资人，脸可够难看的。”

秦慕言挑眉，“那是他的事。我们拿到了该拿的。”

“拿到是拿到了，”沈知意揉了揉眉心，“但我觉得我像个傻子，为了这个结果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秦慕言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身高几乎要把她整个笼罩住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按了按她的太阳穴，“这点小挫折，不算什么。”

沈知意没动，推了他一下，“滚开，别碰我。”

秦慕言没动，“沈知意，我最近……有点发现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，“发现什么？”

“你好像很累。”秦慕言 nói出，“不单单是工作累。”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我是很累，谁不是呢？我这条命都是在熬夜换来的。”

“不一样，”秦慕言 nói 着，眼神像是看得穿人心，“你比我以为的更累。”

“呵，”沈知意往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秦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了？”

秦慕言沉默了片刻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我老婆累，我看着心疼。”

“你……”沈知意一时语塞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秦慕言说完，转身走了出去，“明天见。”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，沈知意看着秦慕言的背影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还有点麻。她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甩出去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沈知意本想回娘家待着，却接到了秦慕言的电话。

“保温箱里有粥，回来吃。”电话那头，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沈知意皱了皱眉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答应了。

回到家，客厅茶几上果然放着保温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