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林薇敷着面膜，揣着手在办公室转悠。贴着脸颊的霜糊糊的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，反正她镜子里的脸，眼下那片黑眼圈，跟熊猫崽子似的。这面膜是聂晏明跑两步买回来的，说是促进胶原蛋白，听着就挺扯淡。

撕下面膜，脸蛋子跟被弹弓砸过似的，红扑扑的。旁边桌的小王瞅见，扑哧乐了，“林薇你这脸，跟刚从窑洞里爬出来的似的，差评啊。”林薇没好气地瞪回去，“滚蛋，少贫嘴，忙着呢。”

她急吼吼地翻着电脑。下午有个面试，对方挺挑剔，对简历要求高得吓人。林薇这简历做得是费老鼻子劲了，结果现在又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点没底。主要是最近老失眠，脑子乱成一锅粥，越想越烦。

“聂晏明，咖啡！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冲茶水间喊。早上的那杯，看老板王姐不顺眼，喷她一脸凉油，这杯总得好好发泄发泄。

聂晏明正好出来倒水，乐呵呵地应了一声，“来了来了。”他推着小车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。

“喏，刚买的提神醒脑的。”聂晏明把咖啡递过来，眼睛瞟着她红扑扑的脸，嘴上不说啥，眼神里那点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”的小心思藏不住。

“谢了。”林薇接过来， presses the lid down. “你咋知道我困了？”
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呗。”聂晏明搅动着挂杯，奶白色的液体咕咕冒泡，挺好看，“看你今天中午打盹，眼圈子比谁都重。”

林薇噎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伸手摸了摸眼皮子，“就…熬了宿醉。”实际上是为了赶稿子，熬的。

“还喝这个？”聂晏明皱了皱鼻子，好像很嫌弃，“喝这个伤肝。”

“那喝啥？”林薇搅动着咖啡，咖啡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她伸手去接，结果没接住，几个滚到桌缝里去了。

“这么笨。”聂晏明弯腰去掏，手指头比划着，动作还挺利索，三下五除二给弄出来了。林薇看着他那手指头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有点别扭。

“谢了。”林薇接过咖啡，小口小口地喝。咖啡挺提神，暖烘烘的，挺醇厚。

“面试下午三点，别紧张。”聂晏明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