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回手，心里啧啧念叨，“倒霉催的，大清早对着个炮仗脑袋。”她摸着发烫的手背，上头还沾着点凉油，赶紧抽了抽鼻子。王姐那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哼了一声，扭头去接电话了。

办公室死一般寂静，键盘敲击声都没了。林薇偷偷松了口气，端起早就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口。苦得她龇牙咧嘴，心里却舒坦，总比被王姐当原罪强。

手机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聂晏明发来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林薇嘴角一翘，回：“在挨批斗呢，王姐今天心情不好。”随手配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。

没等回复，劲儿又窜上来，她补了句：“你赶紧的，晚上有个饭局，缺个司机。”

这回聂晏明秒回，只有几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，这家伙，行动力效率百分百。她点开微信支付的页面，心想这顿饭得让聂晏明破费了。菜单上那几个硬菜看着就吓人，她以前可舍不得这么消费。算了算了，跟朋友处对象，该的花就得花。

手机又震动，聂晏明发来定位，“在楼下等。”

林薇合上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反正也等不了多久，管他呢，走就走。

电梯门打开，一股冷气涌出来。林薇裹紧了围巾，就看见聂晏明站在那里。他今天穿件灰色的夹克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望着前方。

林薇走近，被他看到了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聂晏明的声音有点低沉，眼神越过她，落在电梯外面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薇歪头晃脑，故意装作不在意，“王姐今天不让我走，说我要跟人跑了。”

聂晏明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转过身看她。路灯底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“上来。”他直接说。

林薇被他拽着胳膊上了车。

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发动机的嗡嗡声。林薇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，聂晏明戴着耳机听音乐，车窗玻璃映出他冷淡的侧脸。

“今天王姐说什么呢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“说什么都不对。”聂晏明头也不回，“你扣我两百块，还说是‘爱之深责之切’。”

林薇嘿嘿笑起来，“我那是为你好，让你别那么扣了。再抠下去，我都舍不得跟你出来了。”

聂晏明突然停了车，林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