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越来越深，彤云密布的天上不见半点星光，风也好像怕了这鬼天气，呜呜地倒顺着嗓子眼刮，带着一股子要下雨的土腥味儿。林风缩在破茅屋的屋檐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旱烟锅里的烟丝早抽干了，他就着火星子又续上一锅。

火星子在烟锅壁上蹭出刺眼的红光，林风眯着眼看着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这鬼天气，刮得人心烦。要下雨就痛快点下，磨磨蹭蹭的，跟娘们儿似的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他那乐天性格吧，倒也不觉得多憋屈，反而有点期待。下雨嘛，总比这闷死人的风强。

“林小子，又抽得跟烟枪似的。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风猛地抬头，只见隔壁村的老王秃子正倚着门框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捕虫网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“老秃子，你老还不睡？”林风叼着烟，头也不回。

“睡不着。”老王秃子晃了晃脑袋，几缕灰白的头发在风中乱舞，“今儿个这风邪乎，我瞅着这天，像是要起妖兆。你那星盘，可别出了岔子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秃子这话可有深意。他那块破星盘，老说是什么星灵所化，能辨风云，知天机。可林风自己用着，无非是感觉顺不顺手，有没有用，哪懂什么妖兆不妖兆的。

“怂包。”林风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他赶紧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走到老王秃子面前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老王秃子，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我那玩意儿，不就是块破铁疙瘩嘛，能坏到哪儿去？”

老王秃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：“老夫看人，从来不看表面。你那星盘，灵气波动很冲，今儿个这鬼天气，它恐怕也承受不住了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黑乎乎的药油，递给林风，“拿去，擦擦身上，防着点。”这药油是老王秃子炼的，能散寒祛湿，在村里挺有名的。

林风接过来，说了声谢谢，心里却更加狐疑。老王秃子虽然看似不学无术，但见识广博，村里谁家有点头疼脑热都爱找他。他这是……看出什么来了？

“少耽误事，赶紧回家看看！”老王秃子催促道，“这雨，怕是有一场大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转身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