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跟着江夜寒走出校门，心里还荡漾着刚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。阳光暖烘烘地糊在脸上，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却看见江夜寒往旁边挪了挪，仿佛她挡了他的道。

“欸？”她小声了哼唧一声，这人怎么走路这么气人？还不近人三分。

江夜寒没说话，径直拐上了校门口那辆早就等着的黑色轿车。副驾驶座上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已经坐好了，看到他们过来，立刻起身相迎。

“少爷，”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，又转向林小鹿，“这位小姐是？”

林小鹿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，下意识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江夜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江夜寒拉了一把，让她坐进了车里。
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林小鹿这才察觉到车里别有一番气氛，真皮座椅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空调吹出来的凉风，让她头有点晕。

江夜寒坐在她对面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握放在身前，眼神冷淡地看着她。

“刚才在车上，我听你接电话，说什么‘谢谢江夜寒同学帮我带饭’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小石子一样砸进林小鹿心里。

林小鹿脸腾地就红了，手心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谢一句……”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，“又没帮什么大忙。”

“随口？”江夜寒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那天系校服绳子都系不好，是谁细心帮你系上的？食堂打饭阿姨都说我抢她生意，你偷吃我剩饭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，那叫一个贪心。”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江夜寒居然……都听到了？她那张全世界最没存在感的脸此刻更是烫得无法形容，恨不得找个黑洞把自己吞噬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手足无措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说话吞吞吐吐算什么？”江夜寒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“林小鹿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什么好惹的性格。你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装傻充愣，下次我可能就直接把你那点破事儿说出来，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贪吃懒做、连校服都不会系的笨蛋。”

林小鹿猛地抬头，撞进江夜寒漆黑的眼睛里，那里面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让她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