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接过书包，手指无意识地蹭过那个被江夜寒拿过的地方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飘进鼻子里。她有点傻愣愣地看了一眼他，喉咙发干，“谢、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走吧。”江夜寒没看她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脚步不快不慢。

林小鹿被他一句话噎住了，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风偶尔会吹过，撩动林小鹿额前的碎发，也吹起江夜寒低垂的衣角。她偷偷打量他，身材挺拔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连带着他的影子都染上了一层金色。学校里不少女生偷偷看他，林小鹿以前也从没注意过，现在却觉得他跟画报上走下来的模特似的。

“喂。”江夜寒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怎么跟只小尾巴似的？”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小跑几步追上来，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有点紧张地抠着衣角，“没……没什么啊。”

江夜寒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，“怎么不吭声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鹿脸一红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……你刚才说……”

“书包掉了。”江夜寒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对对对，书包掉了。”林小鹿傻笑了一下，感觉脸上越来越烫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没注意。”其实她当时不是没注意，是看到江夜寒站在她身后，她一下子就慌了神，脑子空白了。

江夜寒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，又往前走了一段，突然转身，“今天体育课，跑步，记住，第一排。”

“啊？第一排？”林小鹿一愣，随即有点兴奋，“好！我记住了！”

“嗯，记住了就行。”江夜寒点点头，不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
林小鹿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甜，又有点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感觉世界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
体育课后，林小鹿果然站在第一排。班主任点名时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自己又被点到。结果，点到她名字的时候，她放松地准备回答“到”，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：

“到。”

全班的人都愣住了，林小鹿也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江夜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师讲台的后方，手里还拿着两瓶水，正是她早上那瓶，另一瓶是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