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来。"那声音又响了，跟根冰棱子扎进我耳朵里。我抱着那块半干粮，哆哆嗦嗦抬头，就看见风雪里站着个白衣身影。他很高，背对着我，但那把斜插在腰间的剑，在雪光下泛着寒气，醒得跟煞神似的。这人谁啊？我瞅了两眼，脸冻得通红，牙关打颤，哪有心思细看。

"哑巴了？"他忽地转过身。嚯，いい景色。白衣胜雪，眉目如画，就是那眼神……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只剩"嗯……"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不笑的样子，让我后脖颈子直发毛。

"跟着我走。"他声音还是那么寒，可总算让我看清了他腰间那块令牌——玄铁令！能配得上这令牌的，除了青玄宗主，还能有谁？我慌忙把半块干粮塞进怀里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小跑着跟上。雪太大，跑两步就踉跄，他也不扶我，就那么高冷地往前走，老远就甩给我一句："快点！"

到了一处避雪的崖洞，他随手剑气一划，石门应声而开。我缩着脖子进去，发现里面点着火把，暖和得很。他往祭坛上一坐，就开始盘膝调息，火光映着他侧脸，眉头紧锁，像在算什么难题。我就这么站着，等他醒了。

"你要我做什么？"我忍不住问。他睁眼，眸光扫到我身上，"帮我查些东西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玉简，"这是宗门禁地下的密道，下去找找看。"我手一抖差点掉地上——禁地！那地方连护山大阵都绕不开，宗主亲自去都得打赤手空拳！

"可……"我话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："怕死就别跟着我。"他语气不是凶，就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我咬咬唇，想起刚在这山上遇见他那会儿，也是这种态度。明明是禁地，他倒好，说走就走；我不过是迷了路，他就拦着要干架。这人……到底是不是人啊？

我揣着玉简退出去，正想找个角落躲着等他醒，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哼。等等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我心头一跳，蹑手蹑脚靠近，透过石缝看见他正单手按着腹部，脸色发白。祭坛上放着一坛酒，碎成好几块。

我吓了一跳，刚想冲进去喊人，就被一股力量挡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