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叼着烟斗，吧唧吧唧抽着，盯着面前那条浑浊的小溪发呆。这日子啊，就是没盼头，天塌不下来，地也裂不开，日子跟这溪水似的，永远一样，没啥新鲜劲儿。

“林狗子，又挨饿了吧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林狗子一跳，他回头瞪眼，是个瘦猴似的少年，名叫王瘪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整天跟林狗子混在一起。

林狗子掐灭烟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犊子，爷饿着，你跟爷一起饿？”

王瘪嘴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指着溪水说：“哥，你看，溪水都涨起来了，这几天可下了一场大雨。要不咱们去摸摸鱼？昨儿我在下游看见几条肥鲢鱼，尖嘴的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林狗子皱了皱眉，摇摇头：“不去。前两天张大户家的小子差点淹死在 downstream，说下游水流急得很，谁知道这溪水突然就变了，我跟你去，也是送死。”

王瘪嘴缩了缩脖子，有点泄气：“也是……那没事儿了。哥，你今天怎么这么丧？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林狗子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想什么远方的的事儿。其实他是在担心家里那几个嗷嗷待哺的娃，媳妇又生病了，药钱还没着落。老板昨天又克扣了工钱，他一天的力气，换不来几个铜板。

“哎，不说这些了，”王瘪嘴见林狗子心情不好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哥，你听说了没？村东头老光棍家里来了个怪老头，自称叫柯罗诺斯，从哪儿来的没人知道，神神叨叨的，整天在老光棍那破屋里搞些奇奇怪怪的实验，什么烧锅煮石的，什么炼丹烧药的，也不知道捣鼓出来的玩意儿能吃不能吃。”

林狗子哼了一声：“烂主意。肯定是骗子，老光棍那脑子，一看就上当了。”

王瘪嘴摇摇头：“可不像。昨天我亲眼看见，怪老头从他那堆破铜烂铁里，弄出一块发光的石头，把老光棍那一亩三分地对调了位置，老光棍还高兴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说真的，哥，那石头要是能卖钱，咱们……

“闭嘴！”林狗子突然吼了一嗓子，把王瘪嘴吓了一跳。

王瘪嘴吐了吐舌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说。”

林狗子深吸一口烟，眯着眼睛说：“别瞎操心了，那玩意儿没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