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莹指尖点着报纸边缘，纸页被捻出些毛边。她凑近窗户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人像照映得有点晃眼。照片上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面容模糊，但那股子邪气，姜莹认得。

“这小子，怎么跑咱们地界了？”她低声嘀咕，手肘不自觉地撞了陆风一下。

陆风正在给几个学武的孩子纠正姿势，闻言抬眼。他手里还搭着汗，额角几根头发懒得擦，顺着性子往前捋了捋。“哪个地界？帝都？”他说完，又拿起块毛巾擦了擦嘴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待着。

“看这照片上的衣服，不像咱们的。”姜莹把报纸往陆风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看那领口，还有袖口那道金线，啧，一看就是正经牌子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亮了亮，“陆风，要不咱们查查？”

陆风把毛巾往旁边一扔，弯腰捡起报纸，眯着眼扫了两眼。“查？查啥？查他是不是叫陆沉？”他嘴角噙着笑，“傻丫头，咱们是干啥的？查户口呢？”

姜莹被他噎得差点笑出来。“你吓唬我呢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是说，这人来咱们的市，会不会是冲着咱们的诊所来的？前阵子，咱们不是接了个棘手的骨头伤病人？”

陆风拿着报纸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舒展开。“哦，那个啊。”他眼珠转了转，“不会吧？那小子，胆子不小。”他放下报纸，走到墙角，拿起把长剑掂了掂，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，却透着一股子煞气。

“他找上门来，正好。”陆风把剑挂回墙上，拍了拍姜莹的肩膀，“你去准备点药，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姜莹点点头，转身往诊所后院走。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十年前，陆风还是个愣头青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主，现在这气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后院，陆风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夹着根烟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扩散开来。他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眼神幽深。十年了，帝都他确确实实待过，但不是以陆风这个名字。他曾化名，做过保镖，当过刺客，手底下沾的血，不比报纸上这个少。

烟蒂烫了他的手指，陆风皱了下眉，却没去掐。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被灭满门的那天，火光冲天，血腥味弥漫了整个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