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屏幕那几笔狂草似的草图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谁画的？打印机吃纸了吗？她随手回了个“哥，咱这是搞设计的，不是画画的”，顺手转发给另外两个组员，又没好气地加了一句：“林峰，你这新来的，学东西都学incompletely吗？”

屏幕那头秒回：“知道了姐，下次不会了。” 林峰这小子，就是个愣头青，不过手艺是真挺溜的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

挂了工作群，苏晚揉了揉眼睛，走到阳台透气。晚上风挺凉，吹得人清醒。她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忙得脚不沾地，眼看着项目就要定型了，客户那边催得又紧，她这头还总出幺蛾子。

“苏晚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。昏暗的路灯下，一个身影逆光而立，身形高大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是厉川。

苏晚下意识想躲，脚却被什么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往前栽。厉川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手臂。温热的触感传来，苏晚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站稳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厉总。”

厉川眯了眯眼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写满惊慌的脸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：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“我……” 苏晚想说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儿扯什么淡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手头正忙，哪有精力跟这位只认得出她马甲、扒不掉她真身份的大老板置气。

“有事？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嗯。” 厉川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那眼神，苏晚有点熟悉，像是饿了很久的人在盯着一盘菜，让她莫名有点毛毛的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晚上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 苏晚感觉气氛不对，赶紧找借口溜。

“苏晚，” 厉川突然叫住她，“别总躲着我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 苏晚下意识反驳。
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，但有些事，总要面对。” 厉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她拒绝的意味。

苏晚被他看得心虚，总觉得他好像看穿了什么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就……改天吧，我忙。”

“好。” 厉川似乎也没再坚持，只是临走前，又看了她一眼，“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