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那小娘儿就是艾莉娅。至于她说的从魔都炒货行买罂粟籽，反正打手营接的活儿，哪次能全听客人说？抢货是对方的，扔咱们这儿也未必是实情。但不管咋说，人绑来了，就得有个说法。

三号柴房设在打手营后院，关着些不老实或者欠了钱的高危人员。我这儿当管事的，偶尔也得去瞧瞧。顺道看看艾莉娅，顺便想想这单子怎么收场。

推开门，一股子味道直冲鼻子——霉味、汗味、还有点说不出的骚气。艾莉娅正靠墙根，盘腿坐在地上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红发用一根草绳胡乱捆着，几缕歪在额前，像几根 defiance 的火苗。看见我进来，她眼神都没抬，手还紧紧攥着那块破布。

"哟，这不是艾莉娅小姐吗？"我伸手搭在这小娘儿肩头，故意使力。她猛地一弹，差点把胳膊抽出筋来。

"滚开！"她头终于抬起，那双红眼睛里全是火气，"我告诉你，我叫艾莉娅，不是什么破打手养的货！"

嘿，倔驴附体啊。行，我认栽。谁让她是客人呢？就算她真有问题，也得按规矩来。我拍了拍手，意思是有客人是吧，那也不能在柴房里吃干饭。

"行，艾莉娅小姐，我杨虎也不是不讲理的。你这情况特殊，先委屈在这儿待着。"我指了指墙角那把缺了把的破椅子和旁边破碗里没几口的剩饭，"饿的话，自己想办法找吃的。"

她斜睨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哼，你当这儿皇宫呢？柴房里还能给你摆一桌宴席？

我转身刚要走，她又叫住我，声音闷闷的："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丢人？"

我心里一惊。这小娘儿还有心理素质啊？我赶紧回头，脸上假笑道："嘿，你说什么呢？咱们打手营，啥人没见过？能人先出， riff-raff 后走，这是规矩。你这红头发，贼拉拉显眼，不盯着点，怕你跑了。"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小娘儿哪根筋搭错了，突然问这个？

她没接我的话茬，自顾自地啃起手里的干粮。那副样子，像个饿狼找着了骨头。看着她那吃相，我这心里头，嘿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打手营混久了，啥场面没见过？可这小娘儿，咋还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