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摩托车头灯照着的杂货堆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刮擦声。我心中咯噔一下，赶紧捏紧油门。后座那家伙显然也被吓得不轻，身子猛地往我怀里一缩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程咬金的声音闷在黑暗里，带着明显的心虚，“你他娘的慢点开！跟赶集似的！”

我没搭理他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那声音不像是拖东西，更像是……个人在低吼？而且声音定位就在我们前方十米左右！或者说，就在货架后面！冷汗一下子又砸了下来，黏糊糊地浸透了内衬。

“停车！”我咬牙低喝，猛地松了油门，摩托车突兀地停下。黑暗里，货架的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鬼爪。

“停车就停车，你他娘的又想干啥？”程咬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，还在抱怨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借着摩托车头灯晃动的光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一排空置的货架。光带所及之处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被遗弃的购物袋在角落里鼓鼓囊囊地蠕动。那刮擦声，好像……停了？

“呼……”我长舒一口气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许是刚才跑得太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冲出嗓子眼。程咬金在我身后也止住了动作，但没过多久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用他那迟钝的脑子琢磨出不对劲来了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自我怀疑，“刚才那声音……是不是你？”他冲我喊，声音却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回声嗡嗡作响。

我差点被他吓个半死！这老顽固，真是能把我逼疯！

“是我？我需要用嘴刮货架吗？”我强压着怒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事人，“你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啃了？那玩意儿估计早跑了！”
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是个哑巴？”程咬金愣了几秒，突然反应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的脸，“你怎么不早说！刚才吓死我了！”

“我他妈跟你说走就走，跟你说停车就停车？”我窘迫地抠了抠指甲缝，心虚道，“哪有天黑突然变哑巴的啊……除非，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？”

这话一出，我和程咬金都同时僵住了。黑暗里，风似乎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