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轰鸣声把我的念头拽了回来。油门踩到底，摩托车冲破清晨的薄雾，拐进energy公司围栏边缘那片歪歪扭扭的杂货堆。铁门应该是被丧尸啃断的，上面挂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链条，勉强挡住路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推门的时候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握紧车把，枪口没露出来，但目光扫得仔细。几只刚蹒跚爬起的丧尸，动作迟缓地晃过来，脑袋空空地盯着金属垃圾桶和烂沙发。眼不见为净，我加大油门，在破旧的办公室走廊里急刹。

玻璃窗碎得厉害，风裹着灰尘灌进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程咬金那张老脸出现在我对面，他正坐在被砸变形的办公桌后面，左手商标的定制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肩膀上，领带歪得能挂羊头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眉头拧成川字，“不是让你在仓库那边待着吗？”

“外面……清静点了。”我咽了口气，“方便进去拿点吃的。”

他斜我一眼，从抽屉里摸出半截面包递过来，用指关节敲敲桌子，“今天份儿，面包加半盒罐头。够不够吃？”

够呛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我撕开面包，狼吞虎咽起来。这老脑筋，以为塞饱肚子就万事大吉了。他呢，就坐在那儿，要么翻看一份油渍斑斑的报纸，要么突然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
“你说，丧尸为什么追着你不放？”他盯着我的脸问，“就因为你穿着红色衣服？”

我差点呛着。“没有啊老大，他们瞎扑的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他敲着桌子，“我研究了，这玩意儿对颜色有执念。你看外面那几只，就盯着垃圾桶。你们幸存者里，穿红色的就你一个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有病吧这老大。

正烦着，走廊尽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撞击声。我和程咬金同时警觉起来，我握紧了从军用背包里抽出来的弩机，他则抄起了桌上的金属订书机。

撞门声越来越响，夹杂着丧尸嘶吼。窗户玻璃应声碎了一地。“该死！”程咬金咒骂一声，抓起旁边铁锹冲了过去。

我跟着溜出去，蹲在二楼窗边往下看。几只丧尸正扒着楼梯试图冲进来，被门口我用弩机射中的钉子死死钉住。程咬金挥舞着铁锹，像劈柴似的将它们逐个砸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