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我靠在“外卖侠”摩托车车的把上，揉着太阳穴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高楼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一条条毒蛇，张牙舞爪地扑向地面。末日已经快三个月了，城市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残骸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

我叫苏晚，以前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卖员，现在……我想我还是是个外卖员吧，只不过服务的对象有些特殊。我现在正要去的地方，是能量公司那个出了名死脑筋的老大——程咬金的新基地。

说起程咬金，那家伙真是让我又敬又怕。他年纪不小了，道理讲不通，又特固执，末世之前是商界大佬，末世之后愣是没把自己当普通人。他那些新招数，什么“丧尸经济学”、“ survivor 交易市场”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这次他搞了个“包养幸存者”计划，说是给钱给物资，让幸存者给他干活，他就给人家安全区。我虽然也觉得不靠谱，但饿死总比饿死强，所以……我就成了程咬金“包养”的一员。

摩托车在废墟间穿行，时不时得绕开那些半堵的墙，或者是从废弃的汽车堆上跨过去。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蹒跚的影子，他们是没被“包养”的幸存者，大多都是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。我尽量不去看他们，怕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垮掉。

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，是一栋废弃的写字楼，程咬金的人早就把这里清理干净了，还修好了天花板的破损处。我停好车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“苏晚，你来了。”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看到程咬金站在走廊尽头，背着我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正对着文件上的内容发呆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
我赶紧上前几步，站直身体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一些。“程总，您的外卖到了。”

他这才回过头，接过我手里的外卖，打开一看，是盒饭，两菜一汤，还有一个馒头。“嗯，看来你今天还是准时了。”他咬了一口盒饭，眉头舒展开来，“味道不错，至少没让我吃出丧尸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