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但电量只剩一格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like a戳心的针，扎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进兜里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树，枝桠张牙舞爪的，活像张猛这两天的神态。媳妇跟他拜堂的时候，那阵仗，那喜庆，现在想起来都像是隔世的梦。梦里他笑得合不拢嘴，醒来手里攥着红色礼包，沉甸甸的，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体面。可谁能想到，那红色礼包是别人缝的棺材袋啊。

二舅妈捎来的话还在耳边回荡：“家里养不起你这丧家之犬了，赶紧滚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滚？他上哪儿滚去？身上一分钱没有，房贷还没着落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

正烦着呢，腰间震动了一下。张猛掏出来一看，是条短信，发来的号码不识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个地址，还有几行字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XX驾校老地方，事成无款。]

张猛皱了皱眉。驾校？他学车？谁给他报的名？他莫名有点警惕。但还是想不通，这信息哪来的？是二舅妈？还是哪个同情他的远房亲戚？思来想去，没头绪。饿死可不像话，总得先填饱肚子再说。张猛蹲在树底下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猛鬼使神差地站在了驾校门口。门口停着几辆车，大多是那种白色小型车，看起来挺普通。他顺着人群往里走，发现大厅里坐了不少人，大多是年轻姑娘，穿着统一的女式工服，前襟印着驾校的LOGO。她们都笑眯眯地看着门口，眼神好奇又带着点审视。

张猛心里直打鼓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走到前台，一个梳着 trade mark 齐刘海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靥如花：“您好，请问您预约了什么课程？”

张猛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找人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找人。”

“找人？您家人在这学车？”姑娘拿着小本子看了看，摇了摇头，“没有呢，先生。请问您是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一个朋友让我来的。”张猛撒了个谎，脸有点发烫。

姑娘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，递给他一个号牌：“那您先坐这儿吧，有老师联系您。